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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河农 (高中一年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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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知青插队新疆多年未改乡音:就剩这么点天津标志了

老知青插队新疆多年未改乡音:就剩这么点天津标志了
2015年04月21日 00:03
来源:中老年时报 作者:刘铭

1968年12月,毛泽东下达了“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上山下乡运动大规模展开。 1.1968年,北大荒机耕队“早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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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12月,毛泽东下达了“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上山下乡运[详细]
核心提示:我遇到过一些至今还留在当地的老知青,他们多保留着纯正的乡音。在新疆博尔塔拉河附近的一个林场,有位看林员是天津老知青,说着一口地道的天津话。我问他这么多年何以乡音未改?答称:“我就剩这么点天津标志了。”

 

本文摘自:《中老年时报》2013年4月26日第08版,作者:刘铭,原题为:《老知青与家乡话》  

在内蒙古插队的第二年,我便用半生不熟的当地方言跟农民交流了。因为家乡话派不上用场,只能留在知青点说。偶尔去公社、县城办事,碰到天津知青,或听到家乡话,自会生出一种别样的亲切。

我遇到过一些至今还留在当地的老知青,他们多保留着纯正的乡音。在新疆博尔塔拉河附近的一个林场,有位看林员是天津老知青,说着一口地道的天津话。我问他这么多年何以乡音未改?答称:“我就剩这么点天津标志了。”这种心态可能有一定代表性。具有大城市标志的家乡话,在穷乡僻壤,是身份的象征,有潜在的优越感。当然,说家乡话也是一种语言习惯,这是毋庸置疑的。

也有相反的例子,我采访过一位在黑龙江上打鱼的老知青,她一口东北腔。我说你连口音都变了。她回答说:“可不,几十年了嘛。”后来她尝试用天津话跟我交谈,说了几句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因为她的家乡话非常蹩脚,倒不如说东北话纯熟,有点儿像外地人模仿天津话时的夹生状态。对这些扎根外省的老知青来说,家乡话渐行渐远,甚至已被第二故乡同化了。有位生活在赤峰的天津老乡,他与我交谈时,赤峰话音夹杂着天津味道,似乎很想两地兼顾,不偏不倚搞平衡,听起来很有意思。因为赤峰话比较柔、尾音还有弯儿(想想小品里的范伟),天津话相对较硬、干脆,这两种地方话变成一种混合型乡音,幽默得像小品。此类现象绝非个案,五原有位老知青,在当地生活了四十多年,他说话就像勾兑鸡尾酒,有多种元素混杂:内蒙西部底色、偶尔的天津方言再加上有地域特点的普通话,谁也不像谁,若是给他的话断句,还以为是两三个人在说。

家乡话,说还是不说?这是个有意思的现象。许多生活在外地的老知青,采取跟什么人说什么话的方式,即跟当地人说当地话,跟家乡人说家乡话。我回村与老乡聊天儿时,也客串几句半生不熟的当地方言,一是为了尽量复制几十年前的语境;二是老乡听着也开心,觉得你那么多年还能说当地话,距离一下子拉近了。我以为,这倒是一种比较亲和的选择。


不过,有时候家乡话是在特定情境下才使用的。我曾在新疆的村庄里,遇到一位上海女知青。那个村庄大都是土坯房,在一个院门口,忽听院子里似有上海女人说话,起初我还怀疑是错觉,远在新疆这么一个偏僻贫穷的小村落,怎么会听到上海话呢?但确实是上海女人说话,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而且我一直觉得上海女人说话像音乐般悦耳,有着这样声音的上海女人一定非常时髦。当见到这位说上海话的女人时,真是见面不如闻名,与预期相去甚远,无论穿着、气质和一脸的沧桑,全无上海女人的蛛丝马迹,唯一显示其上海滩背景的仅是吴侬软语。这位1965年来到新疆的上海女知青,正在与人争吵,因为是争吵,着急起来家乡话脱口而出,也不管人家听得懂听不懂。上海知青使用家乡话是分场合的。我下乡时认识几位上海知青,他们平常都说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个别时候用上海话。因为上海话只有上海知青小圈子才能听懂,我在一旁就觉得不得劲儿,总好像人家有事背着我们。

很多老知青上山下乡几十年,乡音不改。但也有不少人,生在家乡长在家乡却不会说家乡话。有一回我陪同外地朋友坐马车游览五大道,我建议导游小姐用天津话介绍这些小洋楼。导游小姐礼貌地回绝:对不起,我不会说天津话。我问,你是天津孩子吗?她连说是是,并解释说她确实不会说天津话,只会说普通话,而且干她这一行必须要说普通话。她说得不无道理,普通话与国际港口城市也相匹配,亦是职业守则。但我觉得,偶尔客串一段天津方言导游五大道,狗不理加起士林,土洋结合,天津特色岂不是更足?

乡音未改鬓毛衰。或许,只有走南闯北的老知青才能体味家乡话的意义,才能感觉家乡话的温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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