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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战友刘云洪 (版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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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矿往事(四)小煤窑糗事

煤矿往事(四)小煤窑糗事

文、图/51年的老刘 

 

 我们煤矿产煤不多,却臭名远扬。煤矿四周散住着许多老乡,本来相安无事,但出了两件事,让老乡对我们恨之入骨,把我们煤矿比做威虎山(我们煤矿在山坡上),骂我们这些知青是土匪,对我们这些知青是深恶痛绝,又恨又怕,怨恨我们抓鸡摸狗时常扰民,害怕我们横行乡里耍横犯混。一传十、十传百,我们的“臭名” 不胫而走,远近闻名。

 一是炸狗。我们工作之余的时间较为充裕,除了打牌、喝酒、看书外,年轻人精力充沛闲不住,总要找点刺激。有人就瞄上了常“串门”的狗了,老乡养的狗常常光顾我们宿舍,对残羹剩饭,尤其是罐头里的残留物情有独衷,故趋之若骛。闲来无事,逗狗、喂狗成了我们又一业余爱好。东北的狗又大又肥,加之朝鲜族老乡喜吃狗肉,耳闻目睹让我们垂涎欲滴。现在嘴谗的狗自己送上门来,何不关起门来打狗。一经提议全体通过,大家马上着手研究怎么打狗比较妥当。有人担心一棒子没打中要害,狂吠狂奔,招来老乡向矿领导告状,没吃到狗肉空惹一身腥,还有人提醒要防止狗急跳墙注意人身安全,但是打狗的意见是一致的。有人猛然看到墙角堆着一箱放炮用的电雷管和炸药,用雷管炸狗的办法马上获得通过。先用馒头沾罐头肉汤裹上电雷管,由经常喂狗的人去引逗狗进屋,里屋的人等待时机通电点爆雷管,还安排人做开水准备剥皮、开膛、蒸煮。一切按照计划行事,但狗刚咬着馒头,点爆时机没有掌握好,雷管过早地响了,炸掉了狗的嘴唇,但未伤及性命,只听一声声的惨叫,东倒西歪摇摇晃晃地直奔山下跑去。果然是没吃到狗肉每人扣了钱还被领导臭骂了一顿。没有得到的永远有吸引力。不吃狗肉决不罢休。不久机会又来了,一只不常来的狗送上门来了。这次吸取了上次教训,把狗引进宿舍后关上门,六七个人用镐把一通暴打,奄奄一息的狗被我们用绳子栓住脖子挂在梁上,朝嘴里灌水(据说这样会迅速断气),狗的屎尿俱下,臭不可闻,大家顾不上这些,动手剥皮、切割、洗涮、下锅。狗肉加烧酒饱餐一顿。幸好无人发现,老乡抓不到证据,只好忍气吞声、自认倒霉。

    二是偷鹅。70年代初期,看电影是唯一的娱乐活动和精神享受。从煤矿步行到电影院有一小时的路程,上下午和晚上各一场。有时为了赶场,从井下出来来不及换衣服,穿着工作服就出发了。几人看完电影时近中午,回来的路上,远眺着四周群山连绵起伏,白云深处有人家,炊烟飘渺融化在初夏的天空中,美不胜收的一幅田园水墨丹青。几只大白鹅在我们周围蹒跚而过,那肥硕的身躯左右摇摆悠然自得,饥肠辘辘加上寂静的四周(老乡在家中吃中饭),让我们陡生歹心,我一个箭步伸手抢先抓住一只鹅,双手猛绞鹅的脖子,不一会儿,鹅就一命呜呼了。我脱下工作服裹住鹅扬长而去。回到宿舍把三只战利品一锅炖了。矿领导看到知青宿舍外一地鹅毛心知肚明,民不举官不究,毕竟是自己手下的职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

    三是打架。那时电影院门庭若市,一到演新片子时,人山人海,毫无秩序地抢购电影票。记得当时演的是内部批判片日本电影《山本五十六》,比平时多几倍的人蜂拥挤向售票窗口。我们十几个人仗着年轻力壮,一路冲击直捣窗口,被我们拽倒在地的三个人(后来知道是温州知青)不服,撕扯着我们的一个人打了起来,眼看弟兄被人揪住就要吃亏,七个人马上投入战斗,直打得三人伏地求饶。战斗结束、票也买好。双管齐下、这边打架那边买票两不误,还有抱着衣服的后备军随时准备参加战斗。当我们心满意足地准备散场后找个饭馆喝酒时,电影院所有的灯光全亮了,各个角落也不例外,我们正在诧异之时,舞台上走来几个带着红袖章的治安人员(文革期间公检法司已被砸烂,没有警察)对着观众宣布:现场有几个打人的暴徒,请大家不要离场,原地等待并全力配合。那几个温州知青正分头在人群中辨认“暴徒”。不一会儿,动手的七个人全部落网。在公安部(当时的警察局)逐一进行询问和笔录,除一人(志强、绰号钢铁)态度过于强硬被扣留在公安部,其余的六人被煤矿领导领回批评教育。我们逐一做了深刻的检查,还被扣发了奖金。谁想,以后在七台河街上碰到了,竟然像老朋友似的打起了招呼,还一起喝过酒,真可谓不打不相识啊!



    在那个不凭脑子吃饭、凭胳膊吃饭的混乱年代里,打砸抢成了年轻人胡闹的代名词,人性中最丑陋的一面淋漓尽致地显现了出来我们的劣迹斑斑是既害人又害己。现在想起来,自己都恨自己,别怪老乡骂我们是土匪。明知于事无补,但发自内心地向那些受过我们伤害的老乡致以无比悔恨的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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