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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知青老师    作者:王彦侠



我的知青老师

作者:王彦侠(原黑龙江襄河种马场职工子女)

 

  我出生在文革期间,那个时代在我的童年留下了太深的烙印,以至于我很少跟小朋友一起玩,不会跳皮筋,不会歘嘎拉哈,甚至不会许多人群殴的打口袋和攻堡垒游戏,只是喜欢看有文字的纸片,百姓家里报纸都是珍品,更多的是洋灰袋子的牛皮纸,于是我就拿着剪子乱剪一气,后来在美术展上参展的剪纸作品还获过奖,可能跟小时候那把孤独忧郁的剪刀有关吧。

 

  向往学习的我

 

小时候的农场住着稀稀落落的家庭户,孩子们懒散的在没有草坪没有儿童公园的没有幼儿园学前班的土坯房旁的泥路上长大。这里真正的主流居民是知青,那些带着城市文明,带着文化气息半军事化工作生活在这里的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让我崇拜和神往。幼小的我怀着对秩序的渴望,最喜欢去的地方就是学校,虽然常常被偶尔出来的老师撵走,总是绕个圈儿再执着的回来,下课的时候在操场的边缘看着大哥哥大姐姐们快乐地游戏,在他们不屑的一瞥中慌乱的低下头,心里却是对上学更深的向往。

 

    我在学校周围玩得很执着,坚持不懈的被老师撵走再回来,搬来各种规格的砖头摞起来,踩在上面扒着窗台沿看教室里上课,一个个窗台看过来,哪间教室里上什么课基本门儿清了,最后选定最东面的房山头这个教室为我的趴窗台据点,优点有三:1、离小路近,撤退方便,一有情况可以撒腿就往家跑;2、距大门远,老师亲自出来撵很不方便,只能在室内象赶麻雀一样的轰,没有被提着脖子抓小鸡儿似地拎到办公室的危险;3、这间教室是一年级,写在黑板上的东东我认识,这是最重要的一条。确定这个位置后,我一改原来三两天来学校玩一次的习惯,开始坚持不懈的脚踩一摞摇摇晃晃的砖头扒着那间最东面教室的窗台,探头探脑。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提前上学的机会是留给天天扒在教室外面的窗台向里看的小女孩的。在一个早春暖洋洋的上午,我终于还是被抓小鸡一样给抓到了老师的办公室,因为在前一天,老师招手示意我进来,我撒丫子就跑,嘿嘿,老师没撵上我。到了办公室怎么样我现在都忘了,估计是害怕又紧张。是母亲后来描述学校的老师看我天天趴在窗台上,大冬天的实在看不下去了,叫我进来考考我,要是行,就叫这个孩子来上学好了,虽然她的家长没有给她报名上学,拿出一年级同样进度的题问了问我,还真都会,看来想学习,窗里窗外的进度是一样的,对知识点的掌握程度也是不相上下。于是这位老师请示校长,建议让我插班到一年级上学,那时没有学籍,适龄上学,政策比较宽松。校长就是我叫张大爷的张复礼,小辣椒阿姨的老公,后来就叫张校长了。

成为小学一年级正式学生的时候,我5岁半。

 

    她走进我的心扉

 

    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不停地读书十几年,然后又是各种进修学习班后,还能记得将近四十年前的小学一年级时的细节,我记得很多。

我进到教室成为真正的小学生后,第二天,真正的班主任出场了。大个子,与众不同的长辫子。这就是苏萍老师。

苏老师会拿到教室一些用油蒸过的咸萝卜条,亮亮的浅棕色,泛着诱人的油光,开始是给没来得及吃早饭带了个馒头就上学的孩子,但后来就发展到大家都不吃早饭,都拿一个馒头给老师,上课前放到炉子上,下面架个铁丝网,第一节课一般是语文,苏老师上课时偶尔翻一下,炉子上密密麻麻的各家各户各种妈妈蒸出的馒头,很是一道风景。下课了,馒头已烤得焦焦黄黄香香脆脆,再配上一条老师蒸好的咸萝卜条,那种幸福,弥漫在孩子们的心里,荡漾在简陋的教室的空气里,也嵌在我的记忆里,以后吃什么都再也没有那样的幸福感了。

 

上小学时是书籍极其贫乏的年代,根本不会有一本字帖,后来再有人夸我写字好,父亲会说:这要感谢她一、二年级的老师,她写字像她的老师。启蒙真的很重要啊,父亲告诉我,我从会写字就是写很正规的仿宋字,苏萍老师教的。二年级换了老师,当时不知道她写的是什么字,但总之是很好,现在想那应该是大标宋,我又开始方方正正的写,到了三年级又换了一个什么体都没有的老师,但她已经影响不了我了,呵呵,横平竖直的大宋,横挑竖直的仿宋,应经成了我的书写习惯。

 

苏萍老师是我的第一个班主任,我刚升小学二年级的时候苏平老师被保送上学深造了,大人说是去学习烹饪,二年级还没学过烹饪这两个字,因为老师要上大学,我知道了烹饪就是做饭的意思。听家长们议论苏老师的爸爸是位老红军,家里有电视,每月都配发鸡蛋啊,白糖什么的好东西,那可是物资匮乏的年代啊,北大荒山沟里的我们想象不出那该是怎样的生活,等总之就是很很好的家境。那时我六岁半,老师也就是二十出头吧,算来老师现在也到六十岁了啊,怎么还在工作呢?

 

我心中的老师们

 

七十年代中期,还有一位老师也让我终生难忘的,她叫任文满。由于这个名字很少重名,我去年在网上搜到了这个名字并确认就是我小学二年级的班主任,她在我三年级的时候被保送上大学,妈妈还戏称我的班主任,只要教上一年的学就能保送上大学了。任老师被保送的是牡丹江师范学院,现在网上找到的是牡丹江实验中学的语文教师,因为是市人事局在册的拔尖人才,享受地方政府的津贴,所以是网上有名。

 

有一次,一位叫耿忠言(就是耿兽医的儿子)的同学来得有点晚,估计是跑着来的,路上呛了风,刚坐下就吐了,我们大家哈哈大笑,因为看见了地上的整个的土豆条,不知他是怎样狼吞虎咽吃的早饭,任老师用少有的严厉呵斥了我们,你们有没有爱心啊,同学吐成这样你们还笑!我们都安静下来了,看着老师拿起簸箕弄了些炉灰盖在那一大堆污秽上,收拾了出去,这件事在我的心里播下了种子,在生活中经常会想起启蒙老师的爱心说。一直到现在,很多本可以袖手旁观的事,我还是力所能及的伸出援助的手。对人要有爱心,这是小学的任老师给我的最深刻的受用一生的教诲。

 

任老师在她上大学前的那个暑假的时候把我这个七岁的小女孩带到了她哈尔滨的家,她好像没有母亲,家里有奶奶、爸爸、两个弟弟和一个妹妹。住在团结户,另一家我还记得女主人是个中年妇女,都叫她王老师的。任老师家住的是平房区一个工厂的职工宿舍,这样紧张的住房条件,她会把我从北大荒带到她的家过暑假,该有怎样的爱心才能这样做啊,还有她的家人,也是对我爱护备至。

 

      记得任老师家住在一楼,和人家合住两居没厅的单元房,有一间南向的卧室和一个北向的只有不到两米宽的狭长储物间,卧室里是一个双人床和一个铁架的上下床,平常奶奶住下床,妹妹住上床,爸爸和两个弟弟住双人床。我们暑假回来了,妹妹去储物间住在一个长条板凳上,我就和任老师住在上床,厨房和卫生间是和邻居共用的。吃的就放在储物间,还记得白天去拿洗的干干净净的洋柿子吃,长得长长的还有一个尖尖的头但个头不大的洋柿子装在一个大碗里,酸酸甜甜的,非常好吃。任老师带我到哈市过暑假,期间张老师还和任老师一起专门带我去儿童公园坐小火车,骑木马,去动物园看老虎,现在想来,带着孩子游园真是操心担心,又累又辛苦,扪心自问,我做不到的。

 

另一位张老师没有教过我,但她对我也是非常好,因为有一块让我在心记了几十年的橡皮。那时学校组织校外活动,主题是挖宝。在五分场的猪号附近小树林里,树上树下藏了很多纸条,上面有谜语有计算题,找到纸条回答出问题就有奖,奖品有铅笔,卷笔刀,格尺什么的,最诱人的奖品是一种有香味儿的彩色橡皮,我和同学们都是第一次见到,我们合社儿没有卖的。我由于年龄小,个子也小,什么也没找到。上午活动结束下午放假,学校已经没有学生了,老师们却听见窗下有人在哼叽,伸头一看,一个一年级的小孩儿因为没有挖到宝贝在抽泣,哈哈,不好意思,就是我啦,老师们说,给支铅笔吧,这个小丫头竟然不要,问要什么,也不说,张秀庄老师笑着说:是要香橡皮吧,我有一块,送给你了!这小丫头破涕为笑,拿着香橡皮一溜小跑回家了,听见身后另一位老师对张老师说,就这一块了,你不是也喜欢的了不得吗。

 

 这句话,还有这块橡皮就在永远的留在我的记忆里了,每次去文具店看到琳琅满目的橡皮,我总是想起那块在窗户里递出来的香橡皮,它穿越时空,在我看到任何一块橡皮的时候,都在我的记忆的最上层漂浮着这块淡粉色的,有着黄金比例的小橡皮,和那位胖乎乎笑眯眯的张老师。

 

我们的音乐老师是一个上海女知青,乔国贞,亦或是乔国臻,我不知道具体是哪几个字。一到了音乐课,同学们就会把学校唯一的那架原木色的脚踏风琴抬到教室。乔老师优雅的弹着琴键教我们唱革命歌曲,那时逢节必有文艺汇演,五一、六一、七一、八一、十一、元旦,都会在职工食堂演一些自编的小节目。

 

我很多年一直对乔老师耿耿于怀,并且用她代表上海人,觉得她非常的势利,她不怎么理我,偶尔说句话也总是用很不屑的表情和语气。许多年后,流行跳交谊舞,我是怎么学动作也还是像木偶,跟谁跳踩谁脚,更听不出音乐中的节拍,原来自己的形体语言非一般的差。又后来,中国大地一片K歌声,有事没事都要卡拉一下,人人拿起麦克风就能流行一段,我彻底知道了自己不是一般的五音不全,人家不全最起码也有个四音三音的吧,我估计只有一音。就自然想起了乔老师,原来她不是专门的不喜欢我。她那时带我们排练一些小表演唱什么的,第一次选人都是选到我,但临近演出了,是不得不换人,我当时很委屈啊,现在想想要教会我跳舞需要怎样的耐心,看我的舞姿,听我口中唱出的她费心费力编出的沪剧休吽勿,呵呵,就是绣红花,对我认为很布尔乔亚的乔国贞老师该是怎样的折磨啊。

 

估计我唱歌的声音就像一只蚊子,声音不大声波不小,属噪音类。那时期末考试都是在乔老师风琴的伴奏下唱一首歌,我多为60分,后来在三年级的一次考试,我放开嗓子,歇斯底里的吼了一首小小竹排向东游,不知道乔老师怎样忍受着听完,并很许可的表扬了我,打分:95,这是我迄今为止在唱歌中得到的最高分。

 

后来,乔老师终于开发出我能表演的节目了:打快板,两男两女四个人,快板估计是我们分场的谢永良做的,二十公分长的半圆木板刷上清油,在后面钻上眼绑上大绿绸子,一手一块儿,咔咔打两下快板,说两句顺口溜,我声音清脆记台词也奇快。另外三个人是李红金叔叔家的宝霞,老代叔叔家的常伟,王永田大爷家的小三王雷,他们都是比我低一级或两级的,那我的个子还是比人家小。不过,这个才艺还真成了我的特长,前些年还用它给人家主持商促,当个婚礼司仪赚个小钱,这是受益于乔老师的启蒙。

 

多年以后自己理性的回想,乔老师也是位很好的老师。

 

我一定要去黑龙江看看这几位老师,现在都已经找到了线索。呵呵,我认识的她们都是二十出头的花季少女,不知现在是怎样的老太了,不过有一点我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她们一定都是淡定从容,慈祥平和的老人,一定是健康快乐的。

 

下乡知青对农场的文化建设作出的贡献是历史所不能忽略的。而受益最大的就是我们这一代当时刚刚上学的孩子。在没有互联网没有电视,电影也只有样板戏和战斗片的年代,知青老师,给农场的孩子们带来了边疆荒原以外的文化,那不是课本上抽象的文字,而是实实在在的演绎在身边的城市文明。



 

信天翁的天空(王彦侠): 你好!

看了你回忆文章,真切的情意令人感动。很佩服你的,那么多年前的事,还能娓娓道来,看似平铺直叙,却透着对过去老师们真挚的感恩之情,你也看到了大家的欢迎了吧,

乔国贞老师现在也很好,也在上班,也还在当老师,你要是来上海就能见到她了。

任文满老师在五分场当老师前,在马队工作过,所以大家都知道她,如你和她联系,别忘了代我们问她好!

你有机会还真应该去看看苏萍老师,她好些方面都才艺出众,没准你还能学到些东西呢。当然别忘了照张合影,和那张老照片放在一起,还真很有意思。

安然(熊智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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